调研笔记丨王鹏辉：中国的对外开放与中非交往的未来

2023年11月25日-11月26日，上海中非关系研究网络（China-Africa Shanghai International Network，CASIN）开展了以「义乌行，体验和感受中非交往魅力」为主题的义乌-金华行活动。

我们特别推出“调研笔记”系列推送，分享研学团成员们的所见所得、所思所想，期待进一步的思想碰撞与交流。本篇为系列推送第4期：来自王鹏辉的《义乌-金华行：中国的对外开放与中非交往的未来》。

王鹏辉，上海大学社会学院22级硕士研究生，上海大学经济社会学与跨国企业研究中心（IESM）研究员。

11 月 25 日上午从上海出发，乘车抵达义乌时已是中午。于是一家餐厅很合理地成为了我们义乌之行的第一站，从这家餐厅开始，义乌逐渐向我们展现它与世界的微妙连接。这家餐厅提供的是阿拉伯餐，我想如果不是我们这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在里面就餐的外国人要比中国人更多，而在国际旅游网站Tripadvisor 上，有食客们为它写下阿拉伯语、德语和日语评论。饭毕临走时我偶然听到一位非洲人在用中文和人对谈，语句流利，平仄清晰。

在与义乌市出入境管理局杨警官的座谈会上，我对“国际乌”的状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从1982年义乌小商品市场开始起步，经过40余年的发展，义乌市场如今水涨船高，由小商品城升级为国际商贸城。据杨警官介绍，疫情前每年有56万人次的境外人员来到义乌，常住义乌的外国人有1.5万人，在义乌的外国人中有 20%是非洲人。

商来货往，在市场上活跃的外国商人便是义乌的“工作细胞”。他们在义乌采购商品、开办贸易公司，将义乌货销往世界，同时呼亲唤友，将更多的外国商业伙伴带到义乌。在义乌国际商贸城四区市场里走一遭，一到五层全是批发市场，二层是帽子批发，商店里的各式帽子层层叠叠如一片瀑布。尽管当时已近闭市时分，但我还是能看见几群外国商人在选货问价。

人类学家麦高登早年间在研究“低端全球化”议题时做过预言：随着中国内地签证政策的放宽、中非直达航班数量的增加，中国内地的贸易吸引力将会明显提升，更多的非洲商人会来到中国内地寻找机会。这次来到义乌，我能感受到这一预言已然变为现实，义乌已经成为一块持续吸引外商的磁铁。不过，外商来乌涉及出入境管理、文化互动、社会治安、外事协调等多方面事务，因此对于义乌来说，它所需要面对的问题是：要以何种心态和方式来处理流动外商对于义乌社会的影响？

义乌本地有句民谚：“客人是条龙，不来就受穷。”义乌的发展离不开这座城市对于四方来客的包容，义乌人看到了向外商开放市场的价值。美国政治人类学者斯科特认为，包括流动商贩在内的流动人口的特点是行踪不定而行事独立，不易被国家正规体制力量穿透和收编，所以尽管这群人难免会致使国家监管能力遭遇一定程度上的屏障，但他们在开店行商等过程中又广泛发挥着服务公共生活、增润社会活力的作用，反而对社会正式管理体系的疏放之处有所弥补。对于义乌来说，来来往往的流动外商意味着通畅的对外经济通路，为此国家在义乌特别设立了出入境管理局，并将义乌市纳入浙江自贸试验区，这些都反映了国家和义乌建设开放市场的努力，但在另一方面，我们也了解到涉外法律特别是商务法律方面还有待完善。调研过程中，有人感叹：“义乌市今天在对外开放面临的状况可能也是未来中国十年二十年后会面临的状况。”这是一种怎样的未来？我想答案还需要我们对义乌有更深刻的观察和理解。

11 月 26 日我们来到金华，在浙江师范大学的平湖远山、茂林修竹之间怀抱着一座高门大户、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这正是该校于 2007 年成立的非洲研究院。走进这所研究院，一二楼分别设有中非交流博物馆和非洲博物馆，里面既记录了中非交往的历程，也有奇珍盈室，开人眼界：非洲各个民族的神像、饰品、毛毯，甚至还有图案华美的木板，这些手工艺品或朴拙或精致，展现了非洲土著的万物有灵和生殖崇拜等宗教文化，其中很多都是非洲研究院的师生与热心推动中非交流的人士们收集和捐赠的。

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的徐薇老师向我们介绍了非洲研究院的成果。非洲研究院正在开拓本科教学项目，遴选后进入专项计划的本科生有机会在暑期前往非洲进行调研。我遇到了三位首批参加这项计划的本科生，使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来自不同的专业，但都对于参与这一项目充满热情，对于他们来说，非洲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地理名词，而成为一片怀抱着不同文化、值得奔赴的大陆。尽管他们对于未来也有一些迷茫，但我想他们会在踏足非洲时找到各自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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